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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他十分的看不习惯。

    陆芮驻足看着二人从他身边过去,微微扯了扯嘴角,两人不愧为夫妻,一唱一和,还怪好玩的。他笑着摇了摇头,正要跟着小厮继续往前走,却隐约听到了明月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总觉着皇上对夫人很不对劲,他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想打击姑爷的吧。”

    陆芮猛然一怔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想起王津那一次和他说的,在英国公府里李崇庸表现出来的对宋琬的过分关切,脑袋里嗡嗡的,他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怪不得李崇庸这么发狠……

    他脸色变了变,片刻又恢复了自然。彭芳早就在书房里等着他了,看到他进来,便摆了摆手道,“陆指挥使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
    陆芮还是拱手行了一礼,才撩袍坐到下首的玫瑰椅上。小厮捧了茶盘进来,他接过一盅拿到鼻尖嗅了嗅,颔首道,“彭老喜欢喝老君眉。”

    彭芳执着茶盖拨茶,笑了笑道,“人老了,喝这个能消食。”

    陆芮呷了两口就放到了一旁的高几上,老君眉茶味浓郁,他其实更喜欢喝清淡一些的明前龙井。

    彭芳看了他一眼,又慢慢敛下去双眸,静静地喝着茶水。

    陆芮其实是一个很能耐得住性子的人,但和彭芳比起来,就是略逊一筹了。他轻轻咳了一声,说道,“彭老,我今日来就是想知道……你为何把皇上下的敕令驳了回去?”

    和聪明人说话,他其实很少拐弯抹角。

    彭芳闻言脸色就暗了下去,他冷声道,“陆指挥使若是来给皇上当说客的,那就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陆芮从小就是李崇庸的陪侍,两人的关系极好,彭芳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李崇庸的说客。

    陆芮失笑,又拿起茶钟晃了两下,解释道,“彭老,我想你是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彭芳讶异的看了陆芮一眼,很明显的不相信。陆芮又笑道,“其实,我这次来见只是想知道彭老您为何要驳回去那道奏折?孟大人和谢首辅一向走的很近,您帮他……可没有理由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?”彭芳蹙了蹙眉,“我已经向皇上表明了,那道弹劾谢光的奏折其实是孟大人亲手上的,他和谢光有杀父之仇,这两年跟在谢光身边其实也是为了江山社稷。孟大人和谢光不是一路人,皇上不应该如此重罚于他。”

    陆芮是相信孟阶会干出这样的事的,孟阶能把名册让他转交给李崇庸,自然也有胆量亲手上一道折子弹劾谢光。

    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早已计划好的。

    陆芮得到答案后,就没有再在彭府多待,他回到怀柔,又听侍从来回,“英国公和梅掌院前后进了宫为孟阁老求情。”

    英国公是孟阶的舅父,他给孟阶求情倒在情理之中,怎么梅晋怀也前来凑热闹,他不是一向只做学问的嘛。

    侍从见陆芮疑惑,又道,“孟阁老曾在梅掌院手下修过两月的史籍。”

    月色柔和,陆芮背着手走到廊下。夜间有风,侍从拿了披风给他披上,陆芮抬头看了一眼缺了一角的月亮,不禁笑了笑。

    孟阶果然就是孟阶,笼络人心的本领强大到令他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彭阁老、英国公和梅掌院哪一个不是朝里举足轻重的人物,竟然在李崇庸这么愤怒的当头,出来为他求情。

    对,还有一个寇怀……

    想必孟阶也是早就预料到的,所以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走这步险棋。

    说起来,他还真有点自愧不如。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八章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午门前就已经站满了手拿笏板的官员,陆芮身穿大红绣缎过肩飞鱼服,外面披了一件紫貂皮的大氅,他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覆在刀柄上镶了一串红宝石的绣春刀上,身后跟了两队校尉,看起来威风极了。

    等候上朝的众位官员都扭头向他看过来,他却微微扯了扯嘴角,阔步往右阙门南的锦衣卫直房走去。

    五鼓时分,第三通鼓响后,午门左右两大门就被侍卫推开了,文武分两班入朝,文走左掖门,武走右掖门,进去后就在金水桥南侧依品阶序立。

    陆芮是不用朝参的,但他今日有奏要启,所以也加入了里面。他走过来,看到左右序列最前面站着彭芳和唐照,他笑了笑,走到寇怀身旁站定。

    两人的品阶都是正三品,只是寇怀的资历比陆芮更老一些。寇怀低头瞧了陆芮一眼,面无表情的道,“陆指挥使怎么有空来上早朝了?”

    陆芮站在寇怀身边,才知道他生的有多魁梧,微微仰头道,“寇指挥使也是不用朝参的,你不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寇怀从明月那里得知陆芮和宋琬的事,对他的印象更是不好了。所谓兄弟妻不可欺,就是陆芮做事再荒唐,也不能觊觎人家的妻子,尤其还是他好兄弟的夫人。

    虽说他也承认宋琬很好看,但天下漂亮的女子可不止她一人。

    他心里对这种行径是十分鄙夷的,便冷哼了一声,没有再接话。只听得空旷的院落里传来净鞭三声响,人群立即安静了下来,文武众官按着阶次过桥,到太和殿御道两侧相向立候。

    李崇庸从御门进来,径直坐到龙椅上,才抬头往下看了一眼。他脸色不好,看上去还有些阴沉。众官员行过大礼之后,侍立在旁边的随堂太监才捏着嗓音道,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
    谢光刚刚倒台,清流派哪里会停歇下来,趁着这个时候,说不定还能多捞些名声。先是户部尚书杨参启奏谢光在任时诬陷夏冕和沈谦,接着是六科给事中王彦启奏谢光之子谢严倚仗权势,买卖官职。

    李崇庸比这些人都更清楚谢光的罪行,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,“朕已经让礼部拟定了谢光的罪名,众卿可还有别的事情要奏?”

    相对于谢光,李崇庸现在更期望有人站出来启奏孟阶的罪行。彭芳驳回了他的诏书,唐照和梅晋怀又连夜进宫为孟阶求情,他想要打击孟阶,就需要有人站在他的后面。

    赵熙之隐隐猜到了李崇庸的本意,执着笏板站出来道,“皇上,臣有事启奏。礼部侍郎孟阶孟大人跟随谢光,为虎作伥,就是因为像他这样的人,才致使谢光权势滔天,横行霸道。虽说谢光当诛,但像孟阶这种小人更是可恶,皇上一定不能轻饶了他。”

    李崇庸捏着手中的珠串,耳朵却听着下面的动静。赵熙之所言正合了他的心意,他嘴角忍不住扬了扬,正要开口说话,却见彭芳站了出来,“皇上,请您明察。孟大人绝不是赵大人口中所说的小人,他若是谢光的人,怎么会亲手上书弹劾谢光,咱们定是对他有所误会。”

    彭芳此话一出,朝堂上立即炸开了锅。什么叫做亲手上书弹劾谢光,难道奏章是孟阶呈递上去的?

    众位官员面